夏 雨

高文化

一

　　夏雨，溪河江湖活水源頭，自然現(xiàn)象中“�？汀保�萬千氣象中“表情包”。

　　象征生機，包容，善變，剛柔并濟，隱喻矛盾而誘人的多重面孔，甘露與猛獸兼?zhèn)渚�靈個性。

　　宛若血氣方剛青年，張揚，激情，沖動，希望，彰顯美感、靈性與生命張力。

二

　　夏天，湘西降雨格外活躍，雨量居四季之首，來得快，去得快，時強時弱，范圍極富彈性。

　　晴空萬里、白云飄飄、烏云滾滾與綿綿細雨交錯變幻，雷電風加持，江河溪溝時漲時落。

　　綠色世界勃勃生機，莊稼萬物開懷暢飲，快樂生長，瀑布等水景井噴，一幅幅美麗畫卷、一首首無言詩、一曲曲清脆婉轉山歌隨處可見。

　　夏雨有時溫馨撫慰可人，踮著腳尖而來，霪雨霏霏，滴滴答答，如絲如煙，飄在臉上涼爽爽，流進嘴里甜滋滋，如醺如醉。

　　空中千萬條銀絲飄逸，山野田園云煙彌漫，山水間一塊塊、一丘丘、青悠悠、綠油油禾苗猶如綠色地毯，禾葉上雨水不斷順著葉面滑至葉尖跌落，富有詩意。青青楊柳輕輕顫動，垂頭喪氣綠蘿花草揚眉吐氣，奄奄一息葡萄豆角等瓜藤重煥生機。森林披上神秘煙雨帷幔，綠葉接受洗禮，變得鮮亮欲滴。

　　平常從不拋頭露面的蚯蚓探出濕潤泥土喘口氣寫下蜿蜒詩行，蝸牛背著琥珀小房子在樹上或草地慢慢挪動，張著天線般觸角探索世界。

　　降雨有聲有形，宛若天兵天將，淅淅瀝瀝，錯落有致落在水上激起大大小小漣漪，荷葉上雨滴滑向葉心凝成透亮水晶“雨鉆”，曇花一現(xiàn)，作短暫停留，超過承載緩緩傾斜，“雨鉆”撲簌簌滾落滑翔入塘，儼如油田抽油機上下往復運動，周而復始。雨珠把樹葉樹干當滑道滑落，形成一道道晶瑩動感軌跡，猶如歲月流轉印記。尤其風雨交加時，攪動樹葉晃悠，泛黃綠葉、凋謝花卉不時脫離母體旋轉飄落，青蛙、小鳥趁機躲進森林、荷葉、瓜藤等下聽雨言歌。

　　“滴答滴答”有如無字無憂歌謠在房前屋后、池塘田園飄然四起，屋頂瓦片發(fā)出叮咚琴音，荷葉發(fā)出“啪嗒嗒”鼓點聲，水面發(fā)出“咕嘟”笑聲，泥土傳來“噠噠”腳步聲，雨娃娃在林海撒著歡兒自由盡情跳起踢踏舞，發(fā)出清脆悅耳聲響，好像悠揚美妙圓舞曲，如是傍晚，宛然催眠曲助勞頓人們酣然入夢。

　　煙雨中置身青青田園山野，隨風撫過，把暑氣揉碎，清新沁脾，芬芳馥郁，遠處山戀疊翠，輕盈裊娜云霧或從溪河峽谷徐徐升騰，或在半山腰百轉千回，或在山頂峨冠博帶，一座座山峰如若毛筆狼毫在朦朧云霧中書寫深深淺淺筆墨，一幅幅水墨畫卷徐徐鋪展。恰似唐代詩人王維“渭城朝雨浥輕塵，客舍青青柳色新”意境。

三

　　強對流驟風天氣將夏雨猙獰面孔暴露得淋漓盡致。

　　說下就下，來勢洶洶，去也匆匆，降水不均，局域性強。正如諺語“夏雨隔堵墻，淋女不淋娘”“夏雨隔牛背，烏鴉濕半邊”“十里不同天”。

　　天氣悶熱，蟲飛蟬鳴，成群結隊螞蟻，急匆匆“轉移搬家”；池塘魚兒浮出水面大口呼吸；燕子傾巢出動結伴低飛捕食昆蟲；無數(shù)蜻蜓集結上下左右盤旋。

　　頃刻間天上烏云像潑翻墨汁般滾滾蔓延，吞噬陽光藍天，雪亮閃電利劍般劈開昏暗天空，恍若銀龍游弋云海，又似彎彎曲曲、盤根錯節(jié)赤練神速竄動，“轟隆隆”雷聲似天宮諸神怒吼，碾過天際，穿破密云由遠及近直抵頭頂，震耳欲聾，房屋窗欞簌簌作響。

　　暴風驟雨如潮水般襲來，呼呼作響，撕虐翻滾綠葉哆嗦蜷起葉尖，大有連根拔起之勢，天空似乎被捅破，滂沱大雨飄潑，源源不斷“群發(fā)”水滴形成千萬條拋物弧線水簾，給大地罩上透明紗帳，似大地琴弦，如麻般雨腳和嘩啦啦雨聲仿若交響樂章。密集雨滴爭先恐后擁抱水面大地，像珠子一樣亂跳亂轉，迸出一個個“笑臉酒窩”，泛起蘑菇般雨花，此起彼伏，你追我趕，卷起一溜雨煙。噼里啪啦墜落在鐵皮等硬質棚頂，飛濺在玻璃窗上噠噠叫，猶如燃放煙花炮竹響過不停，樹葉被淋得沙沙作響，房屋建筑到處出現(xiàn)水流水線水簾，一時間街道匯流成河，低洼坑口積水成潭。

　　水漫大地青山，一串串玉柱水簾掛滿峽谷崖壁，山溝溪谷漸漸出水，斷流瀑布、干涸山泉重現(xiàn)，流水與大地親密接觸、摩擦沖刷侵蝕變濁變渾。山坡上梯田，暴發(fā)山洪自上而下溢出田埂淌入下坎稻田，層層梯田滿溢如同掛在山坡上多級瀑布，挾著泥沙瀉入溪溝，匯入小河。溪河在驟風暴雨雷電加持下變形變色變身變性，平常柔若無骨悠悠東逝清清河水變成吞天滅地洪荒猛獸。猶如河東獅吼，貌視一切，波濤滾滾，奔涌而下，排山倒海之勢碾壓路橋管網(wǎng)設施，沖毀淹沒城鎮(zhèn)村寨，誘發(fā)滋生泥石流、滑坡等地質災害，極具破壞力。

　　宋代文學家蘇軾充滿想象視暴雨激濺水珠為“跳珠”，“黑云翻墨未遮山，白雨跳珠亂入船(《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樓醉書五首·其一》)”，“還來一醉西湖雨，不見跳珠十五年(‌《與莫同年雨中飲湖上》)”。唐代詩人李白將暴雨驟雨比喻“白雨”，令恐怖驟雨增添幾分愛相，“白雨映寒山，森森似銀竹(《宿鰕湖》)”。

　　暴雨，似神奇魔法師，如匆匆過客轉身即逝，降雨戛然而止。

　　雷電在云層深處漸行漸遠，霞光透過云層，逐漸回放湛藍天幕。雨過天晴，道是無晴卻有晴，時常西邊太陽，東邊彩虹。遠方七色彩虹如同海市蜃樓般顯現(xiàn)，溪河庫塘映著霓虹倒影，色彩濃郁，形態(tài)完美，美得心痛。

　　林草中飛禽走獸、昆蟲青蛙蠢蠢欲動，鶯歌燕舞，知了抖抖翅膀上雨水亮起嗓子，此起彼伏對歌賽歌，成群蝴蝶、蜂蜜圍著花卉采蜜采粉不止。

　　夏花花蕊、葉面、草尖及蜘蛛網(wǎng)分別藏著、歇著、粘著、網(wǎng)著純潔清亮星珠，屋檐門窗及懸空管線掛著零星雨滴。禾苗嫩芽開懷痛飲悄然舒展，愈發(fā)鮮艷，滿地夏花敗葉成冢，散發(fā)縷縷清香，空氣中充斥泥土清香，鄉(xiāng)村負氧離子一下子驟增。

四

　　夏雨，猶如清涼精靈，一場降雨改良高溫氣候環(huán)境。

　　雨一生成降落，就吸熱清洗冷卻空氣，落在森林、植物、建筑、溪河和大地，趕走燥熱暑氣。濕潤風乍起搖曳綠葉，抖落水晶般水珠，送來薄荷般清涼，濯洗燥熱塵埃，吹皺夏水，鮮爽撲鼻。

　　雨后初霽清晨，天空格外通透，藍天白云，折腰花草挺直腰桿恢復昔日光鮮模樣，葉片葉尖上殘留珍珠般雨珠宛若翡翠包裹著水晶，如同琥珀中昆蟲，將綠葉點綴得神奇活現(xiàn)，陽光下愈發(fā)透明。

　　雨水變成白精靈在溪河水面、田園山坡、城鎮(zhèn)村寨上空化作氤氳云霧，與一縷縷山寨炊煙輕吻和解，裊裊升騰，清香四溢，樸實青澀，滿滿詩與遠方。

　　雨中雨后夏夜，田園鄉(xiāng)愁凸現(xiàn)。

　　樹叢不時傳來知了、蚱蜢、蛐蛐兒(蟋蟀)綿綿鳴唱，田園蛙歌四起，螢火蟲時隱時現(xiàn)閃爍飛舞，流水汨汨潺潺，與屋檐及瓦片上水滴聲共同演奏夢幻小夜曲。

　　勞頓繁忙一天，歇下來靜心專心聆聽風雨聲、蛙歌蟬鳴，捕捉萬物呼吸生長氣息，朦朧溫馨，恬靜祥和，仿佛進入心靈港灣，生出無限想象，遨游太空隨哪吒鬧海大戰(zhàn)無量仙翁，追憶年少夢想，浮想聯(lián)翩，清心溢遠，釋懷放松。

五

　　夏雨，蘊涵著中華民族傳統(tǒng)民俗記憶，滋潤著五千年文明基因。

　　端午節(jié)，中國首個入選世界非遺節(jié)日，中國四大傳統(tǒng)節(jié)日之一，流淌于中華傳統(tǒng)文化血脈，集拜神祭祖、祈福辟邪、歡慶娛樂和飲食為一體，飽含民族和愛國文化氣息，傳承賽龍舟、吃棕子、飲雄黃酒、掛菖蒲艾草、佩香囊等習俗。

　　春秋戰(zhàn)國時期，楚國士大夫屈原忠心為國，舉賢任能，修明法度，因遭朝廷顯貴排擠誹謗兩度被放逐漢北和江南，寫下《楚辭》等膾炙人口詩篇。公元前278年，得知楚國郢都被秦軍攻破，深感無助失望，于農(nóng)歷五月五日來到汨羅江畔，佩戴著香草環(huán)“彈冠振衣”，懷沙千古一跳，碎作齏粉，以身殉楚國。投江后，楚人在汨羅山和磊石山建祠祭祀，每年屈子祭日，各地紛紛開展敲鑼打鼓劃龍舟，端來粽子投江喂魚等活動紀念這位偉大愛國詩人。

　　端午節(jié)，似乎為雨而生，為水而立。雖不屬于二十四節(jié)氣，但處于芒種至夏至季風活躍期和南方多雨主汛期。

　　從屈原投江那一刻起就賦予端午節(jié)文化內(nèi)涵，在歷史長河里流淌著千年不絕哀思，承載著高潔品質與無盡遺憾。端午節(jié)前后下雨漲水屬于大概率事件，常常如期而至，稱之“龍舟水”“龍舟雨”“端陽水”。正如，“疏疏數(shù)點黃梅雨，殊方又逢重五(宋·楊無咎《齊天樂(端午)》)”。端午節(jié)農(nóng)耕相關術語，凝聚民間智慧結晶，彰顯農(nóng)耕文明對自然現(xiàn)象意象化表達。俗話說“不怕七月半鬼，就怕端午節(jié)水”。諺語“芒種落雨，端午漲水”“一年旱澇看端午”，揭示千百年天氣變化規(guī)律。

　　端陽雨和粽子，端陽節(jié)我國民間喜聞樂見、不可或缺的兩道標配“大餐”。粽子走上家家戶戶餐桌，成之傳承文化維系親情的舌尖美食；而端陽雨則以大地為桌，江河湖泊、庫塘池壩以及綠意盎然田園為盤，清一色“端陽雨宴”，意蘊大自然恩賜眷戀，滿足萬物對水渴望，匯流成江河，承載龍舟競渡精神，記敘對屈子無盡思念，飽口福眼福心福。

　　古往今來，端午節(jié)賽龍舟，中華民族傳統(tǒng)文化重要元素，浪花翻涌間似乎訴說著古老故事，追尋屈子江畔行吟身影。民間還流傳龍王爺洗龍船迎節(jié)祈福賜福，或蒼天為屈原悲憫流淚。“棹影斡波飛萬劍，鼓聲劈浪鳴千雷。鼓聲漸急標將近，兩龍望標目如瞬。坡上人呼霹靂驚，竿頭彩掛虹霓暈(唐·張建封《競渡歌》)”“記得當年年少時，蘭湯浴罷試新衣。三三五五垂楊底，守定龍舟看不歸(宋·黎廷瑞《端午東湖觀競渡》)”。

六

　　夏雨，瀑布漂流始作俑者。

　　雨量豐沛，降雨漲水頻繁，溪河徑流持續(xù)。瀑布溪流變大變急變美，季節(jié)性斷流瀑布恢復，亦是觀賞瀑布、親水戲水漂流黃金時段。

　　瀑布，水歡心動、飄飄欲仙的視角盛宴，避暑歇涼、親水戲水、網(wǎng)紅打卡首選。

　　站在瀑布下，如同置身沉浸式創(chuàng)世露天劇場，瀑水自由落體咆哮擊起一波波水汽風浪，聲若如雷，浪花水霧拂面濕身，舒坦逸然，妙不可言。遠眺瀑布，猶如萬頃冷綠中飄逸白練銀鏈，感悟“日照香爐生紫煙，遙看瀑布掛前川，飛流直下三千尺，疑是銀河落九天(唐·李白《望廬山瀑布》)”意境。

　　湘西，地處武陵山腹地，巖溶喀斯特峽谷臺地發(fā)育，進入夏季汛期，地表地下水匯聚形成高落差瀑布，雄奇磅礴，峻險幽深，極具視覺沖擊。不完全統(tǒng)計，全州落差超100米瀑布100余處。諸如，王村(芙蓉鎮(zhèn))、德夯流紗、尖朵朵、大龍洞、小龍洞、象鼻山、桃花坳、呂洞山指環(huán)、布瓦壁等著名瀑布。綠色森林深處一處處瀑布猶如大地一道道掛著白練銀鏈“裂痕”，如龍吐珠，騰云駕霧，與綠林青山、藍天白云相互映襯，構成大地絕美生態(tài)“勛章”。

　　最具靈性壯觀尖朵朵瀑布，單級落差近300米，夏日置身其境震驚震撼，空中俯瞰7條懸崖瀑布宛若7條龍同框出鏡吐瀑，聲若雷霆轟鳴，水汽如千軍萬馬奔騰。雨后晴天，空中云霧飄搖，陽光透過氤氳水汽，彩虹在峽谷間上下折彎變形漂移，與瀑布交織共生，詩意仙境，大自然恩賜的美好應許。

　　芙蓉鎮(zhèn)瀑布，億萬年守望托舉著千年古鎮(zhèn)，落差及寬度近百米，兩級瀑布，氣勢磅礴。沿瀑布水后棧道近距離可觸碰仰望瀑水飛珠濺玉，霧花涼風撲面而來，陽光下一道道炫美彩虹閃現(xiàn)，養(yǎng)眼爽心。尤其是山洪暴發(fā)，瀑布用形體語言吟唱著大自然神奇與磅礴，滔滔瀑水似千乘萬騎奔騰而瀉，轟鳴聲震天撼地。夜幕霓虹閃爍下，飛瀑流光溢彩，多級白浪與古鎮(zhèn)人家交相輝映，水流水霧交織夢幻，宛若萬斛星河傾灑人間，心曠神怡，一幅幅充滿動感和靈性的視覺盛宴。

　　夏雨，成就湘西峽谷漂流、溯溪體驗、親水戲水、避暑休閑、網(wǎng)紅打卡熱搜目的地。諸如，“天下第一漂”猛洞河漂流，鳳凰西門峽自然漂流，永順馬拉河人體漂流，保靖捧車河地縫峽谷沉浸式人體漂流，龍山烏鴉河溯溪探險攬勝避暑等。

　　猛洞河漂流集瀑布、深潭、峽谷、叢林、珍稀動植物于一地，既能體會大浪撲面、浪遏飛舟激情刺激，亦能感受潺潺流水、輕舟蕩漾浪漫，其樂無窮，酣暢淋漓。全程17公里，灘多水急，銀瀑飛濺，皮筏艇歷經(jīng)155道彎，133處灘潭，漂碧水穿急流，沖激浪闖險灘，沐青山淋瀑泉，觀野猴聞鳥鳴，玩水仗對山歌，人隨艇飛，移步換景，馳魂奔魄，尖叫狂歡，開心刺激。

　　保靖捧車河地縫峽谷漂流，山清水秀，郁郁蔥蔥，環(huán)境清幽，生態(tài)秘境。戲水清涼經(jīng)典，擁有“一橋二泉三洞五磐九潭兩樹一瀑”，景觀豐富多樣。穿上救生衣，戴好頭盔，全程人體沉浸式與清澈溪水相伴，溯溪、跳潭、攀巖、泅渡，與魚蝦擦肩而過，驚險刺激。

　　七

　　水，無處不在，生命源泉，滋養(yǎng)萬物，潤澤生靈，維系生態(tài)，人類生存基礎，文明動力。

　　與生俱來“文化精靈”，承載人類社會厚重歷史和文化藝術，象征寓意多元多相，蘊涵無盡奧秘與力量，擁有政治、經(jīng)濟、社會、科學、人文、生態(tài)等無限功能。

　　夏雨，沒有春雨嬌氣，亦不像秋雨纏綿，更與冬季冰冷雨雪有別。愛國詩人屈原投江前絕命詞《九章·懷沙》就是以夏開篇“滔滔孟夏兮，草木莽莽”。

　　天生與人相約相隨共同體，萬物生靈“乳汁”，綠色世界底色，四季輪回動能，令人愛懼兼?zhèn)洹＝涤晁�快，稀里嘩啦將一筐筐水晶珠子潑下，讓大地萬物盡享天然淋浴。有時候發(fā)脾氣如脫韁猛獸給大地創(chuàng)傷破相，給人間添堵添亂，危及生命安全。

　　每一滴雨都是大自然杰作，每一處水體都是時光凝固視覺盛宴，充滿象征、審美及藝術韻致，文人墨客為之動情傾心，寓情于水，假水取韻，借水言志。

　　水，神秘深邃，博大精深，豐富多彩，人類智慧“導師”，人類文明進步“啟蒙天師”。正如老子“上善若水，水善利萬物而不爭”，孔子“智者樂水，仁者樂山”。山因水而靈，水因山而美，美美與共。

　　自古以來，處于武陵山腹地湘西，夏雨乃水資源主要來源，萬物生長甘露“及時雨”，生產(chǎn)生態(tài)不可或缺“血液”，滋養(yǎng)這片古老而充滿生機的綠色家園，蘊藏取之不竭審美賞美詠美靈感，賦予親水戲水體驗無限空間，縈繞著山水脈動清涼悠然歌謠，滋潤孕育湘西民族文化。

　　等風等雨等你來，在湘西期待那份避暑乘涼美好邂逅。

　　(作者單位：湘西州人大常委會)